将信将疑来至总监军稍显大气的二层小楼,这门前篱笆之内竟然还种着些雨林内常见的花草,一颗半大的芭蕉树突兀的生在草坪之上,违和得比杂草更像杂草。
沿着一条狭窄的石子路到了阁楼门前。
推了推门,似乎被女子从里面闩住,木离有些无奈,垫脚踩着墙边的门盈直接落到了二层的飞廊内,尚未走上几步,就听得楼下小门被推开,又狠狠关上。
完蛋!
木离无礼举动似乎惹恼了对方,想起这女子在后古塔外杀伐果断的情景,他顿时生出想要离去的想法。
“你敢走!”
女子一字一顿斩钉截铁,从拐角处冷着脸走了出来,此女明显有必须与之交谈的事。
对上此人胜算不大,说不得又是惹一身麻烦,木离也不想云山雾罩,直接开门见山,“欢喜鬼让你来杀我?”
“杀你不必大费周章。”这短发女子裙裾飘飘,赤着脚漫步走来,虽显青涩,却也有种雨林内难得一见的威仪之态。
对方说的不错,在此地,大人物想要杀他根本不可能容忍他活蹦乱跳,能让他这般猖狂而不死,只能说自己表现出来的资质让不少人生出了心思,恐怕就是财迷鬼也在思索着,如何在继任鬼尊之位后,将他控制于手中。
“你似乎和其他鬼使不一样。”木离放下心来,但见女子缄口沉默,只能随口问着些感兴趣的事。
女子按着栏杆,抬起修长的天鹅颈,黯淡的眸子从额前的碎发望向高处黯淡的月牙,“雨林中最大的贵族之主,炼神泊的王,是我父,不然,财迷鬼也不会五年都不碰我。”
“呵,贵族。”木离冷笑一声,背依栏杆将胳膊也搭在其上,低头看着这阁楼精致的地板,讥讽道:“为虎作伥而不得报酬,贵在哪里呢?”
短发女子转头凝眉,这少年被扔在校场还不知畏惧也真是独一份了,她也听说过飓风林地的事情,直言回还:“那只兽尸傀就是在那角落里炼成的,飓风林地族长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魂魄被凶杀门的人送入兽口,我亦是亲眼所见。”
木离脸上多了一抹伤怀,却又很好的掩饰过去,“那又能有什么办法呢?”
这次轮到短发女子得意了。
“这里的监军说你初生牛犊傲气过头,我倒认为你是最会隐忍的人!”
女子将目光从远空挪到白袍少年身上,女子明眸善睐,似乎之前非是双眼无神,而是这世界无趣。
少年歪着头与这智慧不浅的女子对视,脸上多了几分微妙之色,“也许有人,比我更能忍。”
了了几言,皆能看出各自心思,聪明人交谈不必费力,且不思对方可否值得信任,对方自会将能够取得信任的事摆出来,更不必承诺如何大的利益,合作之事向来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。
“明天轮值的是凶杀门鬼使,在对面的阁楼内,再过三天就是财迷鬼的鬼使。”
木离一直盯着女子的眼睛,言语平静,“看来,再过三天我与财迷鬼的人接触后,少尊也该将我请回去了。”
点头认可了这个少年,女子似随意开口道:“如果可以,下次见面为我带一滴少尊之血。”
“想解开灭生咒吗?说的轻松……”
“族内与我联系,我让父王把你送出殿外的那个女人藏了起来,用的可是我族唯一且只能用一次的传音宝物。”女子微微笑起,仪态也是那般无可挑剔,她在炫耀自己掌握着少年的生死。
主宰殿将乱,不少人都动了心思,木离不怕搅混南部雨林的修炼界,唯独担心的是,不要有第二个主宰殿再存在。
“还真是看得起我,不过,这件事我应下了,但是,有一个条件。”
女子疑惑地看着少年,对方把柄落入她手中,竟然还敢提条件?眼见着少年伸着懒腰,转身,望向延绵数里的男子校场,双手扩在嘴边,她有种不妙之感。
“喂——,总监军大人还是个处子!!”
鼾声,惨叫声,交谈声,一瞬万籁俱寂,惊起所有人的目光,都看向二层小楼上凑在一起的两人,口哨声,欢呼声,七嘴八舌的交谈声,校场炸开了锅。
木离跟着哈哈大笑,按着栏杆起身要直接往下跳,却被女子踏风飞起,揪住后颈,一双玉臂勒在脖子上,拖着就进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