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与我说说呗。”
“不说,就不说,你赶紧的吧。对了,先把这些东西拿进去。”柳天骄说着把边上的大背篓递给卫文康,州学管得严,也就入学那日准许亲属进去。
卫文康接过来,分量不轻,“里面都是些什么东西?”
柳天骄今日卖关子上了瘾,“你先拿进去,回头我与你细说。”
“那你在这儿等着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远处一棵大榕树下,一名年轻的书生问边上的老者,“祖父,看什么呢?”
老者捋了捋胡须,笑道:“看你未来媳妇儿呢。”
书生抬眼望了望,一个年轻的姑娘哥儿都没有,无奈道:“祖父,您一天净说些不着调的。”
“怎么不着调了,我是在看该给你说个什么样的媳妇儿才好。”
少年人羞归羞,对这种事情终究还是有几分好奇,低声问:“说个什么样的好?”
老者哈哈大笑,“说个能疼你的好。”
“祖父,您再胡说八道我就要去找祖母告状了。”
“别别别,开个玩笑嘛,我就是瞧着那小俩口挺好的。”老者皱纹满面,一双眼睛却是格外明亮,“不拘泥于外在,无须志同道合,能相互扶持便足够了。”
“我明白,就像您和祖母一样,纵使他把您的好酒全扔了,您还是得恭恭敬敬去请她回来。”
老者一巴掌拍在年轻书生背上,“胡说什么呢,我那是怕她那咋咋呼呼的性子扰了佛门清净。”
年轻男子偷笑,“对对对,您都是为了佛门好。只是祖父,事先说好了,我喜欢貌美娇俏的,您可别真给我弄个五大三粗的回来。”
“你呀你,才说的听到狗肚子里去了?娶妻娶贤,哪有光看长相的?”
“您不看长相没什么,倒是苦了我们这些小辈,穿上书生服还是像个杀猪的。”
老者一拍脑袋,哈哈大笑,“我就说怎么看着那小哥儿眼熟,说不得就是你流落在外的亲兄弟呢。”
年轻书生瞧了瞧那哥儿,又瞧了瞧自己,心如死灰。
柳天骄是习武之人,五感比一般人灵敏不知道多少,早就注意到了远处一直在瞧自己的一老一少,但见对方神态间并无恶意,也就没有戳破,只静静待在原地等卫文康,反正又不会少块肉。倒是门口的守卫悄悄交换了几个眼神,这哥儿有什么不对吗?
“骄哥哥,骄哥哥,你可算是来了,我想你想得好苦啊。”过了没多久,一个小炮弹就大笑着跑了出来。
柳天骄把人揽进怀里,脸上也不由自主染上了笑意,“想得身子都圆润了吗?”
江闵深吸一口气,把身上的肉肉使劲往里面缩了缩,“明明是日渐憔悴,就是天气冷了,穿得多。”
“是是是,都怪天气太冷了。”柳天骄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,这才注意到卫文康身边还有人,“秦秀才,沈秀才。”
两人拱手作揖,颇为恭敬,“见过嫂子。”
柳天骄有些不好意思,“你们这么客气做什么?”
卫文康面色不太好看,“自然是因为心里有鬼。”
沈知行笑道:“卫兄此言差矣,我们是心怀感激,多亏了嫂子教导有方,我们才能免受食堂毒害。”
柳天骄道:“这点小事算什么,还要多谢你们教江闵读书呢。今日休沐,你们可有安排,没有安排的话与我们一道出去逛逛?”
沈知行立马回了句:“没有安排。”
秦百宣也跟着道:“那就叨饶了。”
卫文康:“……”可真是一点不客气,他从前怎么没看出来秦百宣也是个脸皮厚的。
柳天骄倒是很高兴,这俩可都是年轻有为的大才子,跟他们搞好关系就没有什么坏处。“那咱们走,你们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?我来的路上瞧见郊外有许多人在野炊,好多都是读书人,你们有没有兴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