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上有手段却这般据守,小子,有无手段,你以为上帝大人不知?!”那仙帝老者表情甚是丰富,似愤怒似不屑,言语中掺杂着些欺诈术的影子。
“随你们怎么猜,道洲就在你们眼前。”凌辰似乎极为厌烦这个矫揉造作的老者,说完一句话之后,就直接传音与身后地府的金仙交谈起来。
那仙帝不动声色,这个看似稚嫩的少年绝非等闲之辈。
天机上帝也多了些警惕,西南区域的阵法正在完善是不争的事实,西海的阵法布置也确实出乎意料的精妙,未必在天幕之下没有藏着什么大杀器,那天幕挡不住中原之后,但挡住了前方,玄洲暗线始终无法看清,也只能将一些猜测告知。
天幕之后,极有可能是道洲秘境的灵道峰傀儡和继承道主身份的秦白鹭。
若是让战阵推进,打破道洲依靠的阵法,除了顾临渊和灵道子,就算心怀叵测的天庭在玄洲眼中也不过是砧上鱼肉,可若是有两个不俗的战力突然发难,即使他有着防备,也难免打乱阵型,军心士气影响,战阵之灵涣散,出现丢戈弃甲之事。
而且在他的推演中,那个还留有一气的圣人杜知命始终在后方中原伺机而动,对方或许尚有一击之力,但临死一击必然打在玄洲大军的痛处甚至是死穴上。
凌辰怎能给对手推演反应的时间,手中青翠似碧玉的戒尺入手,大浩然字纹仿佛无尽典籍翻涌尺内,“想要斗将,尽管上前,本王只论生死,不言成败!”
天地千疮百孔,西海方圆数万里早就排空一切场域成了皆空之地,弥漫的虚无在边缘填补,空间缓慢弥合,却也须些年月才能恢复。
双方阵仗相互展开对峙,无论是玄洲还是道洲都借助这时间恢复元气,甚至道洲一些小境界修士正在当着对方的面,向傀儡体内装填灵石和各种剧毒。
这些人已经将生死置身事外,留下的只有一身久战不疲的血性。
“小儿猖狂,还是滚到一旁玩弄你那真仙术法吧!”
一位老者驾驭一片祥云而来,仿佛端坐云巅垂钓沧海的云游散修,但其身着帝洲臣子装扮,恐怕是某位帝洲帝王的臣子。
“帝洲,金仙大圆满,落云仙帝在此,道洲同境界有胆来战!”
修士不是气血易于老衰的凡人,越是老者,越有底蕴,即使正面实力不足,但修炼的同境界术法,非一般同境可比。
凌辰如今满身术法加起来也不过数百种,与人相争能用的上的也不过八十招,可这天下一些老修士,巴不得眨眼呼吸这种动作都是大法术。
对方以仙帝境界叫阵,道洲也不可能送出大帝,出战之人实力可低不可高,规矩在此,不可逆。
斗将是蓄养军阵“战气”、“士气”的手段,也是少有能让修士战争减少小境界伤亡的仁义之举。
百万人千万人的修士军阵对垒,“战气”凝聚的战阵之灵足以摧城破关,“士气”卷积的众生愿力更是将这威力成倍放大,若是尽皆加持到一方大帝人物身上,更是如虎添翼,难以阻挡。
而败者士气低迷,整个军阵仿佛滋生心魔的修士,大军阵极易自乱阵脚,除非手下是信仰十足的教徒,否则统领者也对这种根治灵性和意识的士气有心无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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败象生出,加上大境界不敌,进而推演,也可尽早投降。
“帝尊碧落大法,此人是玉皇仙国的人。”
帝紫京一眼就看出来人的底细,语气出奇的愤怒,堂堂仙帝本应观尽道途,扫清迷障,对方却投靠玄洲,转而攻打道洲,恐怕对方所修炼的也绝非正统大道,厚颜无耻之人真是什么境界都有。
凌辰眼中亦是鄙夷,心中却有所猜测,此人之前明明是天机仪身旁的谋士,此时却上前邀战。
天机仪的多疑,少年从对方丝毫不接近西南区域也看得出来,难道是这帝洲之人露出马脚被怀疑了?
老者望向远处天幕之外足以围杀大帝的阵仗,自是端坐云端不动声色,真空战场之内,即使遥隔数万里,这些大境界也看得一清二楚,此人倒也有些仙风道骨之意。
气机飒沓之声响起,千幡谷谷主白泽妖圣亦是乘着祥云来至凌辰身旁,此人也是仙帝实力,身着潇洒白袍,气息中有种纯粹神灵才有神圣高洁意味,容貌俊美异常,就是将形容男子的词汇全部放在其身上也不足为过。
“小公子还是退回阵后吧,金仙斗将,看似比得是双方大境界,但比得更多是双方的阴毒手段。”男子声音平静却似仙音悦耳,延绵的气场内绽放出各种祥瑞异象,此妖的体质与灾厄之体的玄山河简直是一吉一凶两个极端。
落云仙帝先叫阵,可谁都看得出来,那老者施展祥云异象在这白泽妖圣的面前,无异于班门弄斧。
“趋吉避凶,莫若自生福缘,落云仙帝,你现在认输本座可留你一命!”
白泽妖圣自来至西海并未怎么出手,自始至终都仿佛没有将此地当做战场,一举一动从容不迫。
相比之下,酝酿杀气的落云仙帝面色也渐渐凝重,碧落之法祥云一招就是为自己增添气运的,可对方的大妖天赋似乎就是掌控气运。
仙帝的场域影响对于小境界来说是难以理解的,无论身心都仿佛有种阻碍,白泽瑞兽亲自出阵的刹那,那与毁灭气息格格不入的气场横插其中,让两军水火不容的对峙都仿佛失去意义,所有人感觉自己只是在打群架的孩子,为了愚蠢至极的目标,做着愚蠢至极的傻事。
“这场战争可不是些许觉悟能止息的。”
天机上帝丝毫不介意白泽妖圣这种小手段,大战开始见血的那一刻,便一发不可收拾,立场、信念、仇恨,哪一个都不是这种小觉悟能压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