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多来自大荣福海省的移民乘船来到了星月岛。
杨正山站在码头上看着这群衣衫褴褛的移民,眉头深深的皱起。
“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难民?”
罗劲松微微叹息一声,“福宁府。”
这些来自福宁府的百姓一个个都面黄肌瘦、瘦骨嶙峋的,很显然是因为长期饥饿营养不良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杨正山问道。
福宁府是福海省北部的一个府,之前杨正山前往昭武卫时还从福宁府的近海路过,不过他并没有去过福宁府。
罗劲松解释道:“去年福宁府大旱,很多田地都是颗粒无收!”
杨正山眉头紧锁,福海省多山,耕地本来就少,而福海省的人口可不少,是大荣东南部几个省中人口最多的一个省。
人多地少,再加上一场大旱,结果可想而知。
“这些人本来就是佃户,他们去年不但没了收成,还要给地主交租子,而且……”
罗劲松没有说下去,但杨正山已经明白了。
地主和佃户本身就是剥削者和被剥削者的关系,而在佃户头顶上,除了地主这个剥削者之外,还有一个更大的剥削者,那便是官府。
因为皇商司的关系,这些年朝堂不缺银子,按理说百姓的赋税应该会有所减少,可实际上普通百姓需要缴纳的赋税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有所增加。
这个问题其实不再朝堂,而在地方官府。
朝堂没有增加赋税,可地方官府却经常有官员征收各种苛捐杂税。
“朝堂没有赈济?”杨正山问道。
罗劲松说道:“我估计朝堂都不知道福宁府有大旱!”
“你是说有人在捂盖子?”杨正山面色有些难看。
“嗯,我去的桑山县,县衙不但根本没有任何赈济灾民的动作,还把县城的城门给关了,把上万灾民挡在门外。”
“我去了之后,都不需要多说什么,只要说给饭吃,就有一大堆人跟着上船!”
罗劲松道。
杨正山长长的叹息一声。
“岛主,你要不要管管?”罗劲松问道。
“我怎么管?”杨正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把这事告诉延平帝?
估计延平帝会嫌他多管闲事。
不只是延平帝,可能朝堂上很多大臣都会嫌他多事。
朝堂真的不知道吗?
或许延平帝是不知道,但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吗?
显然不可能,毕竟朝堂上也有很多官员出身于福海省,去年大旱,就算是消息传播的再缓慢,朝堂上的很多官员也该收到消息了。